Man!

在大浪淘沙的滚滚河流中,你心目中,谁最当得起男人二字呢?
略抒己怀,志在抛砖引玉。
排名不分先后


 


 


天生的皇帝:拿破仑


 


入选原因/事件/帘卷西风论:


18134国联军第6次进攻法莫道不消魂国,拿破仑在10月的莱比锡战役中被击败,联军逼迫拿破仑退位未果,将其囚禁于厄尔巴岛。这位领土只剩下一个小岛的皇帝,在1815年泅水逃回法莫道不消魂国。当时两名受命搜捕他的法莫道不消魂国士兵发现了他。拿破伦对那两位士兵说:“我是拿破仑,跟着我吧!”凭着这句话,拿破仑召集起30几万大军,只可惜,随后于滑铁卢大败。


 


个人评论:


“虎躯一震,散发出王者之气”已经成为网络小说的笑柄。然而,我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确实有人生来就是要成为皇帝的。他们身上有着让人愿意誓死相随的魅力,他们是天生的领袖。也许就是这样的魅力,让28骑追随项项羽飞蛾扑火般地杀入重围。他的权柄不是皇冠,而是——“我是拿破仑”!


 


BGM:皇帝交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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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生的侠客:李广


 


入选原因/事件/帘卷西风论:


李广生平事件,请浏览百度百科:http://baike.baidu.com/view/27015.html


 


个人评论:


上一段不写,不是我偷懒。而是我选择李广的原因,是因为他的一生都不愧“侠客”的称呼。其实李广一生颇多可以诟病之处:出雁门关被俘,是因为过于草率;杀霸陵亭尉,心胸不够宽广;四处杀虎,有炫耀之嫌;最后他甚至是死在自负之上。我所说的侠客,不是所谓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此乃国人千年之正道,侠之大者,浩然于胸”中的侠,而是像古龙那句粗俗的话所说的那样:骑最快的马,喝最烈的酒。也许很多男人在儿时都曾有过这样的梦,在茫茫大漠之中,背负长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遇见喜欢的人,就和他痛快地醉一场,看到不爽的人,刀剑相见。李广,正是一生的侠客。可以为一腔热血冲入敌阵,也可以为一时意气不顾后果地杀亭尉。为民除害,爱卒如子。甚至他的死亡,也是轰轰烈烈的,侠客式的死亡。“广结发与匈奴大小七十余战,今幸从大将军出接单于兵,而大将军又徙广部行回远,而又迷失道,岂非天哉!且广年六十余矣,终不能复对刀笔之吏。”壮烈之处,不下霸王陔下悲歌。也许他算不上成功,但是他英勇决断,忠正磊落,是真正的豪侠。李广的一生,是我曾经的江湖梦。


 


BGM:悲怆奏鸣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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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家的愤青:孟子


 


入选原因/时间/帘卷西风论:


夫天未欲平治天下也;如欲平治天下,当今之世,舍我其谁也?


 


个人评论:


孔子失意之时,想到的是:“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而同样连番受挫的孟子,却是豪迈地如是叹息,这是何等的气魄。我选他的原因正是这般的浩然之气。和孔子循循善诱的老者影响不同,孟子是一个更有活力的年轻人。也许作为亚圣,千年来他一直以老夫子的形象出现。但是略读孔孟之后,在我的印象中,孔子是无疑是一位儒师,而孟子,我更愿意称他为儒生,充满书生意气。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他的文章里,永远都不会缺乏浩然之气。言必及百姓苍生,国运时势。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用在孟子身上,再合适不过。即便是我这样讨厌“大”的人,亦不得不拜服。孟子的话,正气凛然之余,也不缺乏诚恳。我很喜欢他在一大段说理之后,近乎喃喃自语的话,比如“王,何必曰利”,比如“王请勿疑”。他的说理,不仅仅是出于一时之义愤,更是在阐述他毕生的渴望。和网络上那些疯狗一样叫嚣着脚蹋台湾,手捏日本的“粪青”不同,孟子是一位真正在奔跑着的理想主义者。我想,在梦想被现实磨光之前,每一个男人都是一个愤青,只是心中的执念不同罢了。


 


BGM:命运交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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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的醉者:阮籍


 


入选原因/时间/帘卷西风论:


虽不拘礼教,然发言玄远,口不臧否人物。性至孝。外坦荡而内淳。


 


个人评论:


潇洒,完美地定义了阮籍;而阮籍,则完美地诠释了潇洒。也许很多人都知道阮籍是个狂人。诚然,作为魏晋名士的代表,他从来不为礼教所束缚。但若仅仅如此,他也不过是一个疯子罢了。不拘礼教,不等于放荡恣睢。观其一生,他的行为,甚至可以称为君子。我想,除了柳下惠和太监,大概不会有几个男人,是和你的妻子同睡一夜,而你却不必担心的。他的心中,有着自己的轨迹。单是谨口慎言一点,即便是欧阳修,王安石之流也是拍马难追。但阮籍毕竟是一个醉者,口不臧否人物的他,心中自有一番傲气,“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一句话,把天下人都骂进去了。难怪“礼法之士疾之若仇”。对于我这样一个已经被institutionalized的人来说,只能够仰望了。


 


BGM:乘风破浪圆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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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男爵:罗伯茨


 


入选原因/事件/帘卷西风论:


作为海盗时代最后一个大海盗,他的凶名可以让小儿止啼。据说他在一次抢劫中就血洗了150多条船。但是,没有人能否认,他是最优雅的海盗。不像黑胡子海盗那种经典的独眼木腿形象,罗伯茨总是穿着华贵的服饰,喜欢红酒而不是近乎纯酒精的朗姆酒,从不赌博。他是坚定的信徒,甚至让他的手下坚持做祈祷。他的舰队里,规矩甚至比海军执行得还要严格。对于海盗来说,自由是比他们生命更重要的东西。但是这样一位限制手下自由的大海盗,却是深受手下的爱戴。在罗伯茨的最后一战中,他被流弹击中,全舰的海盗见状在枪林弹雨之中抛下武器,号啕大哭,让围剿他的海军也为之动容。


 


个人评论:大航海时代是一个欲望爆发的时代。技术的飞速发展,对财富的渴望,对世界的朦胧认识,还有人文主义和三大理论对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教的强大冲击,一切都让欧洲完全淹没在欲望的海洋中。在这样一个时代里,老实工作的人连养家糊口的工资都赚不到,烧杀抢掠的人却享受着奢华的生活。海盗,正是盛行在这样的一个时代。那些不愿为虎作伥,又不愿碌碌而死的人,与中国的绿林好汉一样,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正如罗伯茨所说的那样,“大海,是男人的梦想,也是男人的坟场”。在这群海盗中,我没有选择牛B到第一个活着完成环球航行,击败西班牙无敌舰队,甚至和英女王都有一腿的德雷克,也没有选已经成为海盗模板的爱德华·蒂奇,而是选了这一位贵族一般的罗伯茨。因为我觉得,“男人”不仅仅是形容驰骋的英姿,还有——自范。不为道德,不为法律,不为别人的目光,只是为了心中的坚持。正如同宋儒许衡所说的那样,主宰自己行为的,不是外物,而是本心。他是在信仰迷失的时代里,始终坚持信仰的人,一个真正的男人。


 


BGM:荒山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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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本来还打算写够
10人,但发现5个已经太长,而我又很久都没有更新过BLOG了,干脆就丢上来了。大家心目中,还有算得上真正的男人呢?跟帖吧~注意保持队形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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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之前,已经成章

    苏轼年少的时候,在看完庄子之后说,吾昔有见未能言,今见是书,得吾心矣。
    五千年的历史,永远在我们伤痛的时候,给我们的安慰。
    复杂得超出我们叙述能力的感觉,只要开卷,总可以找到合适的章句。
    节选席慕容的一段文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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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着过一场电影,大意是说一个男人有仙术,可以长生不老。所以在几百年里
面,他换了好多个妻子,每次都是伴侣因为衰老而死去,而他却永远年轻,永远不变。


    但是,有一次,他爱上了一个人,并且也终于能娶她为妻,甜蜜地生活了几十年之
后,她又老了。


    这一次。这个男子在妻子的病榻旁说出了他的秘密,仙术失效了,他终于也变得极
为衰老,然后心甘情愿地和他的妻子一起死去。


    那时候,我觉得那个人好傻,我想,假如是我的话,我当然还是要选择长生不老的。


    可是,当我也终于深深地爱上了一个人的时候,我发现,我能完全了解那个人的感
觉了。


    爱是不能分离,不能割舍,不能独善其身的啊!


    但是,这样的生命一定有它的意义的。


    我们一定不是白白地来一次的。每个人的出现都一定有他的理由,有不得不相信的
安排的。也许,一生就只是为了某一个特定的刹那而已。就是说:为了能在某一条长满
了相思树的山路上与你缓缓交会,擦身而过,我就必须要在这一天之前,活了十几年,
然后再在这一刻之后,再活几十年。


    那条山路上,也许刚好在转角的羊齿叶中有几朵未开的百合,我总不能停留下来等
待着它们的开放吧?因此在继续往前走去的时候,反倒会一直惦念着它们的无法确知的
美丽了。


    其实,不管能不能再相见,结局都应该是一样的吧。


    生命中有很多特定的刹那都像一篇极短篇:没有起始,没有终结。因此,那挑选出
来的一刹那就比较特别清新而淡远,比较特别苦涩而又甘香。


    当然,在擦身而过之后,你也许会忽然发现,自己竟然错过了一个原该把握得牢牢
的时刻,山路上的相会,原是自己深深盼望的一种相遇啊!


    有些人就在悔恨之中过完他的一辈子,可是,也有些人蒙上苍垂怜,再给他们一次
机会。就是说:在二十年以后,再让他们在原来的那条山路上再相遇一次。


    仍然是二十年前那条相同的山路。有细密的相思树,有蔓生的羊齿,远处迎着海风
的山坡上,传来模糊的桅子花香。可是在荫凉的林子里,并没有任何的花朵,只在转角
处,阳光照进来的地方,挺立着几株将开未开的百合。


    然后,你就走过来了,像二十年前的那天一样,我的心怦然而起,怎么可能?怎么
可能啊!世间竟有这样巧妙的安排!这一次,这一次我是无论如何再也不会错过的了。


    你走过来了,微笑地面对我,好像想说些什么,可是终于没有说。我也是一样,千
头万绪拥挤地藏在心中,却一句也说不出口。我们如二十年前那样,在山路上缓缓交会,
然后擦身而过,也许终此一生,不会再相见了。


    我想,我们终于明白了一些什么了吧。不管能不能再相见,结局都应该是一样的了。


    恐怕也只有这样了。生命的每一刹那,都有它特定的意义,有它必须要信服的安排,
若我们真要开口相问,也只能有两种回答,一种是“是”,一种是“不是”。


    而在这么多年之后,再来开口相询,无论是哪一种回答,在知道了以后,都该是非
常多余而又非常悲伤的事了。


    在转角处的那些百合,也许就是因为它们的将开而未开,才能永远把秀丽的形象留
在我们心里,在回头的时候,才能让过去的生命带着一些如谜般的光采吧。


    生命本来就是一个无法解答的谜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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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自席慕容的《谜题》,收录在她的散文集《槭树下的家》。
    她的文章,总是如同莲池的一抹忧伤。哀转久绝。如同盘旋在眼眶的泪,却不肯流下。
    可是,你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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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谈:重章复唱

    谢安教孩们读书的时候,曾经问他们,诗经中最喜欢的一句是什么。
    日后的一代名将谢玄,却是答出了伤感而温婉的一句,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一句雨雪霏霏,道尽了无数的悲喜。既有连绵不绝的柔情,也有满目尽白的凄凉。有年月老去的哀伤,有回家的欢欣,更有一份近乡情更怯的不忍归顾。
    有时候,好的文学,并不需要太多的话语。简简单单的一句“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就已经让千百年来的文人墨客倾慕不已。
    不是有这么一个故事么,说一家酒店,某天来了一位客人,那客人恰好没有带银子,便向店家讨了点水,那店家往他随身茶壶灌了些开水,浓浓的茶香就飘满了整家小店。那掌柜知道遇到了高人。只有长年喝茶,并且是喝一等一的好茶的人,才会连茶壶里的茶垢,也有如此威力。那掌柜连忙上前,以礼相待,求他为店里访茶。那高人也是当仁不让,要了三千两银子,飘然而去。三年过去,那高人杳无音信。掌柜自然觉得自己上了当。此时,城里发了洪水。那高人,竟恰在此时归来,从衣服里珍而重之地拿出层层包裹的一片茶叶,道,这便是我三年所得,天下再无可出其右者!那掌柜以为他胡说,一气之下,一拂袖,把那茶叶打落到了滚滚洪流里。顷刻,那滔天洪水,竟然尽化作香茗!掌柜舀了一勺,只觉从前品过的茶,不值一提。
    有的文字,就具有这这样的力量。寥寥数语,看似平淡,但细细品鉴,却越觉其味无穷,越觉自己先前的浅薄。譬如《老子》,通篇不过五千余字,从其中引出的道理,竟能囊括宇宙万物。经过洪水的冲刷,不但不减起内涵,反而愈彰显其馨香。
    而有的文字却是反其道而行,数语可就的几句,却是偏偏要反复吟唱,反复咏叹。就如同庄子,说过一遍,犹嫌不足,还要一次又一次的重复。在这一次一次的重复中,达到从“见山是山,见水是水”到“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的转变。是兜兜转转又回到原地,还是已然经历一次上升,个中滋味,就由读者评说了。
    重章复唱的技法,在诗经中尤为突出。《芣苢》一诗,可能让分析它的人都觉得无比的郁闷。整首诗歌就那么一句反反复复,实在说不出什么好处。然而其之为诗也正在于此。倘若是“村妪群聚采芣苢于滋”,那就是史,不是诗了。就好象工厂流水线生产出来的毛衣,永远也比不上母亲的手艺一样。《芣苢》之中那一句又一句的吟咏,就如同打毛衣一样,来来回回,都是一个动作,然而那一份心意,却是在这打圈,穿线之中织就,最终成为我们贴心的温暖。借校运来说吧。要怎么去描述运动员每天放学的苦练呢?文才出众者,自然可以从多个角度多个方面,让人感受到运动员们的艰辛。可笨拙如我,却只会一次又一次地拍他们的肩膀,罗里罗嗦地重复,好样的,你们真的好强。有人说诗经中重章复唱之所以如此普遍,其中的一个原因是远古时代的词汇仍不甚发达。也许这是真的吧。言语不足以描述一些深深地打动了他们的事物,于是他们变用那些看似毫无意义的“静、言、兮、之、薄、矣、止”等等词语,去为苍白的语言增加重量,用看似唠唠叨叨的重复,去表达他们心中难以传递的感受。就好象我们在送别友人的时候,会说:“一定要保重身体。”若是把“不必要”的字眼去掉,只道一声“保重”,那么,此人不是熟悉到无须言语的生死挚友,就一定是泛泛之交了。诗经是写给有生活的人看的。就好象没有军训过的人,不会知道“站”有多么辛苦。没有经历的人,只会嘴里说着“音韵美,节奏美,彰显事物特点”,而心里则以其为罗嗦,不屑一顾。当然,并非所有重章复唱都是动人的。但我相信,若你曾经全心全意投入到一件无人相伴的事情里,若你曾经在迷茫与黑暗中漫步,得不到一丝一毫的注视和鼓励,若你曾经在夜里弹琴弹到指头麻木,没有任何人聆听,那么,你一定可以在某一句絮叨中,找到你的心跳。原来千百年以来,亦有无数人曾经在这段路上走过。仿佛他们的脚步,一声一声,轻扣你的灵魂。啊,倘若你有过这样的感受,即便是无法打动你的篇章,也必定会让你保有敬意。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凄凄,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每当我觉得困顿与不顺的时候,我总会轻轻诵读的一首诗。这首哀婉的诗歌,就如同贴心的问候一样,总能让我微恙的心恢复平静。念着这首千古传唱不衰的诗,还有谁,能否认重章复唱的作用呢?
    我的上一篇博文所转的小说,也是化用了这一技巧。每一次关于磨刀的描写,都是为这个故事积蓄着力量。是多么刻骨铭心的仇恨,才能让一个人十数年如一日地磨刀!刀可以越磨越短,仇恨却如苦酿,时间只会让它更为醇厚。在主角说,“不杀了,让他活着吧!”故事也随之达到其气势的顶峰。这里面,包含着我所认为的,中国的传统精神。执念是无法忘怀的,但是有大智慧的人,却懂得放下。十年磨一剑,问天下不平之事,更多的只是少年意气。厚积、宽容、沉稳,构成了中土泱泱大国无与伦比的风度与气势。
    还记得我开头引用的四句诗吗?其言出自《采薇》,亦是把重章复唱运用得极好的一首诗歌: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 曰归曰归,岁亦莫止。 靡家靡室,猃狁之故。 不遑启居,猃狁之故。
    采薇采薇,薇亦柔止。 曰归曰归,心亦忧止。 忧心烈烈,载饥载渴。 我戍未定,靡使归聘。
    采薇采薇,薇亦刚止。 曰归曰归,岁亦阳止。 王事靡盬,不遑启处。 忧心孔疚,我行不来。
    彼尔维何,维常之华。 彼路斯何,君子之车。 戎车既驾,四牡业业。 岂敢定居,一月三捷。
    驾彼四牡,四牡骙骙。 君子所依,小人所腓。 四牡翼翼,象弭鱼服。 岂不日戒,猃狁孔棘。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行道迟迟,载饥载渴。 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作”是刚刚抽芽,“柔”是长出了嫩叶,“刚”是已经变得硬了。若是没有生活的人,怎能把这点点滴滴变化,刻画得如此细致入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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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很有味道的故事

磨刀的人

    每天,天不亮的时候,村东的小河边就会传来“唰唰”的声音。如果有月亮,借着月光,就会看到一个人在小河边的石头上磨刀。
他弓着腰,一只手抓着刀柄,一只手捏着刀尖,让刀在石上来回游走,发出“唰唰”的声音。有时,一些火星溅起来,落到水中,一下就灭了。
小河淌水,河水里的月光映着刀发出寒光。
没人记得他从哪一年的哪一天开始磨的刀,开始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磨刀。有人问他磨刀干什么,他回答:“杀仇人!”再问他:“仇人是谁?”
他总是不语。再问他,他就闷闷地反问:“你知道他,你能帮我杀他吗?”
这样一问,村里问话人就无法得到答案了。
就这样,天还不亮,他就在村东的小河边磨刀。没有月亮的时候,能够让人看到刀在石头上的火星;有月亮的时候,就会看到刀锋上的寒光。
开始的时候,那把刀,有二尺长,需要他双手张开,磨起来,非常费力;刀越磨越短,先是一尺九、一尺八,后来磨到了半尺……村里人替他着急了,刀这么短了,怎么还不动手?问他,他总是不语。再问他,他就闷闷地说:“不着急,再让他活一段时间!”
终于有一天,这把刀磨成了一把小巧的匕首。他再磨刀时,不用如以前那样费劲了。而且作为杀死仇人的武器再合适不过了。
这把小巧的匕首,在他的手下,在磨石上发出轻快的声音,擦出的火星落到水中。
然而,他还是每天打磨它。于是,这把匕首变得越来越短,开始手还能够握住刀柄,后来,刀柄就再不好握了。
最后的时候,刀身磨没了,只剩下了刀柄。
他握着刀柄在小河边,再也看不到刀锋的寒光了,再也没有火星落到水中。
然后,他把木质的刀柄扔到小河里,随着小河水,刀柄流走了。
村里人问他:“你不杀仇人了?”他说:“不杀了,让他活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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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非常有中国味道的故事,不愿多说,以免影响了它的韵味.可惜结尾太过恶心,实在想看上网找一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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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rain

    也许很多人都听过枪花的《don't cry》和《november rain》。这两首可以说是枪花最出名的两首歌曲了。don't cry在billboard排行榜上停留将近3年,而november rain则因出色的歌词获得了美国最佳社会先驱奖。均出自枪花最畅销的专辑use your illusion。但同时,也有无数的乐评者和摇滚的圈内人士,认为这只是枪花用来取悦大众的垃圾,已经背离了摇滚。个人觉得,use your illusion的摇滚味的确不是很浓,也不像之前的歌曲那么充满野性,不过也不失为好音乐。rose低声而温柔地唱出give me a kiss before you tell me good bye那一刹那,和他狂野地高喊welcome to the jungle一样,都曾经振动过我的心。而且,有无数的人,正是从这些很POP的歌曲里了解到枪花,喜欢上枪花的。有谁规定,摇滚明星就就不能唱流行曲呢?
    november rain的歌词像朦胧派的诗歌一样,零零散散,三五句一组,缀在伴奏里。说是“伴”奏,似乎不妥,因为在november rain里,略显黯淡的音乐,更像是枪花的“第二主唱”。



When I look into your eyes
I can see a love restrained
But darlin' when I hold you
Don't you know I feel the same


'Cause nothin' lasts forever
And we both know hearts can change
And it's hard to hold a candle
In the cold November rain


We've been through this such a long long time
Just tryin' to kill the pain


But lovers always come and lovers always go
An no one's really sure who's lettin' go today
Walking away


If we could take the time to lay it on the line
I could rest my head
Just knowin' that you were mine
All mine
So if you want to love me
then darlin' don't refrain
Or I'll just end up walkin'
In the cold November rain


Do you need some time...on your own
Do you need some time...all alone
Everybody needs some time...on their own
Don't you know you need some time...all alone


I know it's hard to keep an open heart
When even friends seem out to harm you
But if you could heal a broken heart
Wouldn't time be out to charm you


Sometimes I need some time...on my own
Sometimes I need some time...all alone
Everybody needs some time...on their own
Don't you know you need some time...all alone


And when your fears subside
And shadows still remain
I know that you can love me
When there's no one left to blame
So never mind the darkness
We still can find a way
'Cause nothin' lasts forever
Even cold November rain



    上几篇东西讲yanni的时候,我没有讲很喜欢的with an orchid、felitsa和until the last moment。而是选择了一首很有特点的november sky。而这次介绍枪花,我也没有讲civil war,尽管那同样是歌词一流,更是我的最爱。至于一些更加肆无忌惮的嘶吼,想来,写了不会有人理会,所以就选择了这首歌。我总觉得我的文笔是如此的浅薄与拙劣,甚至不知道如何去描述我最爱的东西。总是怕一写,就会破坏了那完美的感觉。留给以后吧,留给更成熟的我。哪怕在将来,我会对这一切失去现在的热忱,我仍相信爬满皱纹的双手,会在时间的帮助下,把他们描摹得美好。
    呵呵,我似乎很喜欢无端地说起一些絮叨的东西。就像那些写给自己看的日记一样,我似乎还没有完全的觉悟:这个博客是写给别人看的。不过,我无聊的文字,应该已经把大部分的人都吓跑了吧?那么,这个博客,就让我放肆一下罢。
    november rain…………
    实在是太像压抑的高三
    我不知道要如何描述我对这首歌的感觉,因为他就像我心底未曾发出的低语。
    love is restrained , love is refrained
    no one really sure who's letting go today
    even friends seem out to harm you
    没有任何东西能last forever,似乎这就是真理,所以,我们无法奢望永恒。
    但只要我们能够等到这cold november rain的结束,只要我们能够until the last moment,只要我们能够坚持到身体冰冷的时候
    或许,高三于我们,就像那句歌词那样,we've been through this such a long long time just tryin' to kill the pain
    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简单的理由
    and for me
    每次我觉得疲惫与绝望的时候,我总会觉得你就在不远的前方,于是,便又继续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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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呓

起航,我是无锚之舟
大海没有尽头
也看不见彼岸
只是默默地,行向远方
也许,那里会有
容我停靠的,永无风浪的浅湾
嗯,我称之为梦想
扬帆,我是无锚之舟
携沙鸥兮从游鱼
御长风而引浊浪
乘海运以指南溟
排云气兮傲苍穹
杳昏昏兮日已冥
牵斗参者莫容与
天鹏济予取三山
何值玉英饰陆离
扈明月以华我衣
虬龙既征
鸾凤异路
岂碍余之践余道
风雨如晦,三月不止
行道迟迟,中心是疑
碧波汤汤,莫知我哀
蜉蝣之伤,何处是岸
落日的方向没有炊烟
依旧是瑟瑟的残阳似血
狂风沾了墨云
点下漫天飞霰
几番日月轮回洗去
又是镜净一片
大海依然没有尽头
也仍旧看不见彼岸
我不能哭泣
苦涩的泪如潮
只晓为我行路再添一程
也许
所谓远航
只是雕琢心中的安娜斯塔西亚
只有当年华老去
才能到达海路的伊希多拉
也许乘着风寻找无风之港
也不过是一个笑话
好吧,好吧
既然我已经在路上
荡桨,我是无锚之舟
总想起某日黄昏里
那一道远去的水痕
那一首远去的骊歌
她说过,启明星升起的方向
就是她的故乡
那么,如果你听得到
请用你的发,为我编一条短纤
我是无锚之舟
只愿能停靠在你的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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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

夏天是颜色最单纯的。阳光灿烂到天地只剩金黄,像是要燃着了一样。大风一起,一切尽墨。大点大点的雨连成一片,又可以立刻让整个世界只剩下淡青色。尔后,就是血红色的晚霞了。夏天的每一个细胞,都好象着了火一样,拼命散发着生命。延伸,舒张,像泡在水里的红细胞,随时都会被自己膨胀的力量摧毁。就像凡高的画,扑向太阳。


可是,夏天真的好累人。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炽热的阳光同化了,蒸发了。


anaesthesia


paralyzed by delight


drunk quality to doze


like dying in the sun


从几首歌曲里截来的乱七八糟歌词,是我对夏天的感觉。summer days in bloom,形容绽放到死的夏天,最贴切不过。其实意思就是盛夏。只不过,对于这些日常的中文,这个面对了无数个日夜的,不知是相偎相依的亲人还是纠缠不清的敌人的家伙,实在难以提起欣赏的目光罢了。多变的词汇也好,新颖的句式也好,古文诗词也好,都是为他们盛装打扮,放在镁光灯下,让我们重新去审视罢了。


扯远了,回到歌上面吧。最近听到几首关于夏天的歌曲。邮差同学介绍我听的,maximiliansummer days in bloomsunburnt days,还有cranberriesdying in the sunsummer days in bloom给人的感觉是靠着大树在休息,慵懒的,一丝风,在耳边低吟。sunburnt day听起来更像半梦半醒之间的呢喃。如果说前者是耳语,后者……嗯,是轻轻的拥抱吧。dying in the sun是我最喜欢的一首,很旧的歌了,不过是最近才听到。因为以前我一直以为卡百利和卡朋特是一回事,因为都姓卡……好吧,我承认,那是我马马虎虎的结果……


However,夏天给我的感觉就是如此,从不缺乏热情与冲动,却也让人倍感疲惫。dying in the sun,或者说,in utero


很想就这样闭着眼睛,互相依靠着,过一整个夏天。
    PS.不喜欢凡高,我是莫奈的f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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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sth about Scarborough Fair

  其实我有很多观点跟这篇东西不同,不过有一点,我是非常赞成的,所谓“歌眼”,实在是索隐派干出来的无聊事。可惜以为流传太广,不知道作者是谁,在这里道个歉了。


西蒙和加芬克Scarbrough Fair歌词的含义



由美国歌星Simon & Garfunkel演唱的Scarborough Fair / Canticle从60年代开始,成为了全世界歌迷最喜爱和熟悉的优美歌曲之一,在中国听众中流行也有十多年。原本以为并不很艰深的歌词,或者原本并不需要理解很深的歌词,竟然引起非常多人的好奇,引来各式各样的诠释。
最初接触到这首歌是80年代初期的事情,在陶醉于动听的歌曲旋律和婉约的歌词蕴意之后,我尝试从自己质朴的感受和肤浅的角度理解并评介这首歌,文字先后出现在1990年出版的音带《美国乡村歌曲选编》(出版社令人尴尬地把几乎全部不属于乡村歌曲的歌带命名为这样)所附的小册子上,《英文新歌100首》(1991)和《吉他弹唱技法》(1996)上。措辞虽稍有改动,但理解和感受基本沿袭了最初的内容。此后随着网络带来的方便,才不断接触到关于这首歌的来龙去脉和英美的历史文化背景,再回顾从前的文字免不得有些汗颜。所幸当时对歌曲的评论多出于一己感受,分析理解多虚于委蛇,尤其对"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一句用了较为保险的说法,因而即使今天读来也并无严重的偏差。这期间也看到他人对此曲的评介,但多不涉及词句或附和通常的说法,自己也就一直懒于对此再做深入评述。
然而日前浏览一个评介英文歌曲的网站时,赫然发现评论Scarborough Fair的文章中有对我从前文字大加挞伐者。后据网站主持人声明该文原载于《疯狂英语》,出自一名为"若非"者手笔。其文云:
听歌重在听"歌眼"正如文章标题题旨的"文眼"。这一首Sacrborough Fair是大家再熟悉不过的老歌了;然而,迄今在国内出版界尚未见过对此歌透彻精当的剖析(但愿我是孤陋寡闻)。译本颇为畅销的流行歌曲书中竟这样写道:"歌中Parsley Sage Rosemary Thyme四种芳香类的花草反复插入,将琐碎的问话和旧事重提截断,引向一种弥散着甜蜜气氛的悠远画境中。"牵强得叫人哑然失笑,但也不经意的道破了此歌的歌眼,即Parsley Sage Rosemary Thyme 这一句在歌中反复萦绕的衬词。歌者在Sage 与 Thyme上的有意延长似乎是在提醒我们注意:Sage既指鼠尾草,同时又有"贤哲/圣哲"之意;而Thyme则与Time谐音。为何如此?
带着这样的疑问我们再度回头审视歌名,原本熟悉的歌名似乎也变了面目:Scar-Borrow-Fair。Scar与Fair昭示了歌者的本意----战争与和平(Anti-War)。
歌曲以一位在战火中亡故的士兵的口吻唱出,他再不能回到那朝思暮想的家乡,再不能与心上人一同享受生活的甘甜了。心中的悲愤化作一声声催人泪下的控诉:Parsley Sage Rosemary & Thyme。成千上万的普通士兵如野花一般被战火摧毁在沙场上,那些战争的作俑者们最终难逃时间的淘洗。野花自在芳香;然而,唯有时间才能检验出谁是真正的贤明圣哲;或许,更古的时间才是真正的圣哲!Time Is Fair!
歌曲作于六十年代末,是奥斯卡奖影片"毕业生"的插曲之一,联系当时的时代大背景(越南战争),不难领会歌曲的内涵,作者保罗·西蒙是六七十年代的青年的代言人。他曾在英国修习英国文学,文学功底深厚,因而其歌词文字意境深遂。本歌歌词改变于一首十七世纪的英格兰民谣。演唱上西蒙和加丰科的配合可谓天衣无缝。在往来寂静的清夜里,让歌声流入你的心田,Touch The Deep Of Your Heart!
我在惊骇之中一口气读完这段"精当透彻的剖析",却释然发现其中充满严重的臆断和妄言,非但断章取义,竟煞有介事地拆字取义。而这种对史实缺乏考证,甚至连阅读理解应融会贯通和自圆其说都做不到的辩驳,居然还如此肆虐流行,使我颇为不解。
这首原本在中国非常流行的经典英文歌曲,又因选用它作主题曲之一的电影《毕业生》(The Graduate)开始在电视上播放,势必引起更大的关注和流行,而对它的理解却还存在如此谬误流传,如此等等激发了我深入考证和辨析的兴趣。


一、斯镇溯源


多年来我一直将Scarborough Fair / Canticle歌名译为"斯镇的颂歌",也注意到有不少人同意并沿用这种译法。另一个与此分歧较大的译法为"斯卡波罗夫集市"。但很显然,像这类音节较多的地名,类似将Philadelphia处理为"费城"的译法要稍好,Scarborough译为"斯镇"似为妥当。


问题是我很长时间里将"集市"演绎为"集镇",所以误将Scarborough Fair整体理解为一个"斯镇"。这是我颇感汗颜之处。 其实Scarborough是英格兰东北部一自治镇,毗邻北海。该镇人口4万多,有悠久的历史,至今以铜器时代的村落遗址和公元四世纪罗马人的信号塔吸引游人,是著名的海滨度假地。英国著名的女诗人Dame Edith Sitwell(1887-1964)和著名作家Sir Sacheverell Sitwell(1897-1988)都是Scarborough人,美国电影演员Charles Laughton也生于此镇。歌曲Scarborough Fair中所指的无疑是这里。
既然Scarborough是一个地名,那么Scarborough Fair理解为举办于该地的集市较为合适。如此,Scarborough Fair / Canticle译为"斯镇的集市和副歌"似乎最妥贴。但这可能会使人误解为"斯镇的集市"和"斯镇的副歌",后面我们可以看到这段副歌的内容与"斯镇"是毫无关联的,更准确的翻译应为"斯镇的集市和一段副歌"或"斯镇的集市(外一首?quot;。作为歌名,这样的译法又显然太过冗赘,相比之下倒不如"斯镇的颂歌"(Scarborough Fair / Canticle)或"斯镇的集市"(Scarborough Fair)。其实当我们在后文了解到这首歌的来历细节之后,就会发现Scarborough Fair的歌名对整首歌的内容是全然无关紧要的,Scarborough Fair也好,有的版本记载的Cape Ann也好,完全是信手拈来,是不同的民歌手演唱时随意改动的地名。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Scarborough Fair作为歌名是远在美国歌星Paul Simon(保罗·西蒙,1941- )不可能如"若非"所言在60年代末以其深厚的文学功底将Scarborough Fair做成"歌眼"。 而Scarborough这个词作为地名,更是古已有之,至少在我考证这首歌由来一直到中世纪,也没有见有将Scarborough Fair拆解为Scar-Borrow-Fair,再以Scar与Fair昭示战争与和平(Anti-War)的说法。
就算再推至上古,Scarborough是由scar(伤疤)和borough(自治镇)构成的词,也不尽然就如有些人可翻译为"创伤之城"。谁知此地名是不是因领地所有者脸上的疤而来呢?而且,Scarborough这个地名不仅在英格兰久已有之,而且受其文化影响的美国(缅因州)甚至特利尼达和多巴哥也有同名的城镇,再小的地名如加拿大多伦多的Scarborough Civic Centre等更是多不胜数。试想一个人们如此认同的地名出现在歌中时,谁又会去解谜似地剖析它的含义呢?即便可以拆字取义,谁会把"合肥的故事"联想成"两个胖子做古文"呢?



二、矮子骑士


Scarborough Fair的歌曲原型来自The Elfin Knight (Child #2),即"矮子骑士"(查尔德民歌集第二号),最早见诸记载是在英格兰1673年。
这首民谣主要流传于英伦三岛和爱尔兰,在美国东部一些州和加拿大西部地区也有传唱的记载。在不同记载中不同的歌词版本有近二十种,不同的歌名也有十多种。歌名为Scarborough Fair的版本见于十九世纪。尽管如此,歌曲最初的内容情节大体相似,只是越到近代原来的情节线索越不明显,矮骑士的身份被淡化甚至去除。下面就是最初版本的The Elfin Knight歌词。


The Elfin Knight



MY plaid awa, my plaid awa,
And ore the hill and far awa,
And far awa to Norrowa,
My plaid shall not be blown awa.


1 The elphin knight sits on yon hill,
Ba, ba, ba, lilli ba
He blaws his horn both lewd and shril.
The wind hath blown my plaid awa


2 He blowes it east, he blowes it west,
He blowes it where he lyketh best.


3 ’I wish that horn were in my kist,
Yea, and the knight in my armes two.’


4 She had no sooner these words said,
When that the knight came to her bed.


5 ’Thou art over young a maid,’ quoth he,
’Married with me thou il wouldst be.’


6 ’I have a sister younger than I,
And she was married yesterday.


7 ’Married with me if thou wouldst be,
A courtesie thou must do to me.


8 ’For thou must shape a sark to me,
Without any cut or heme,’ quoth he.


9 ’Thou must shape it knife-and-sheerlesse,
And also sue it needle-threedlesse.’


10 ’If that piece of courtesie I do to thee,
Another thou must do to me.


11 ’I have an aiker of good ley-land,
Which lyeth low by yon sea-strand.


12 ’For thou must eare it with thy horn,
So thou must sow it with thy corn.


13 ’And bigg a cart of stone and lyme,
Robin Redbreast he must trail it hame.


14 ’Thou must barn it in a mouse-hell,
And thrash it into thy shoes sell.


15 ’And thou must winnow it in thy looff,
And also seek it in thy glove.


16 ’For thou must bring it over the sea,
And thou must bring it dry home to me.


17 ’When thou hast gotten thy turns well done,
Then come to me and get thy sark then.’


18 ’I’l not quite my plaid for my life;
It haps my seven bairns and my wife.’
The wind shall not blow my plaid awa


19 ’My maidenhead I’1 then keep still,
Let the elphin knight do what he will.’
The wind’s not blown my plaid awa



我们可以看出歌词中的故事讲的是:矮骑士与一位相好的姑娘调侃,他答应娶姑娘,但她必须做到一系列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而姑娘答应做到这些事情,但矮骑士必须先做到她要求的种种无法实现之事。这种起源于男女情人相互诘问的民谣形式,显然广泛存在于许多民族的民间文化当中,《刘三姐》中无数的对唱便是此类。再此后的版本中,变化最大的是诘问的内容,可以想见这是因为诘问往往是即兴变化的。1810年版本中的此部分既保留了原歌曲的主要情节,又接近今天我们听到的Scarborough Fair的内容,大意为:你能否为我做一件亚麻衬衣,但不能有褶缝和针角?濯洗于远方的枯井,晾于从未开花的荆棘?好,你提了三个问题请先回答我的问题,能否为我在沙海之间找一方土地?用羊角耕


地,播一粒胡椒种,收割以皮镰刀,束以孔雀羽?做完了这些事你再来取你的亚麻衬衣。
而我们今天听到的Simon & Garfunkel的演唱录制于1965年,相互诘问的情节已支离破碎,很难看出,读起来倒像是昔日情人间的私语。另外矮骑士完全消失,主人公可以引申为一般的普通人。这是这首古老民歌被赋予新意的所在,全无Paul Simon加入或更改的词句,60年代美国的背景又如何被植于字里行间的呢?


三、鼠尾草和百里香


值得一提的是,并不是所有的版本中都有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芫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这一句,较早出现于记载中的是1810年的版本,还有的版本中甚至是ivy and holly(常春藤和冬青)等完全不同的东西。据分析这些字句在早先的民歌中未必不存在,只不过它们是以和声副歌或过渡句的形式出现,而且即兴的变化较多,因而不易记载而已。这在它们出现的版本中也可以窥见端倪,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或sing ivy,sing holly出现往往在第一段,在其后段落中就省略不记了。
有学者认为像parsley、sage、rosemary、thyme、ivy或holly等植物常出现在英国文学中艳情或诱惑类的描写里,因而带有明显的煽情意味。
如此解析直观感觉已有些委曲,再如"若非"解sage为"贤哲",thyme为"时间"则实数荒诞不经。
我依然觉得自己在10年前将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理解为不相干插入的四种植物,是一个更可信的思路,只是当时没有旁征博引地展开罢了。
其实我们在关注今日世界上各种文化间的千差万别之时,应当注意到它们在最初阶段和原始形式时有非常多的共性,民谣便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中国古典诗词评论者们将诗歌的修辞手法归纳为"比"和"兴"。比即譬喻,以彼物比此物;兴即寄托,先言他物以引起所咏之词。"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即是兴,而不是比。然而随着诗歌日渐从劳动人民口头传唱衍化为文人士大夫案几上的玩意儿之后,兴的手法便逐渐消失。文人们觉得不在"兴"中兼蓄以"比"便不显其骚客本色,以至于今天无数在文人教化中茁壮成长起来的新文化人,若非在"兴"中找出些"比"意,则食不能甘味而寝不能安枕。sage寓意为"贤哲",thyme比拟为"时间",然后二者勾连,如此方觉"精当透彻"。
在文人墨客们摒弃兴的手法而自得于其繁荣时,兴的表现方式仅存于依然野生的民歌当中。新疆民歌中"达板城的石头圆又平,西瓜大又甜";陕北民歌"山丹丹花儿背洼上开,你有什么心事慢慢来";美国民谣"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就都仍保留着明显的只兴而不比的词句。任何试图用比来解析它们的做法都会是很荒唐的。睿智的民歌继承人王洛宾或Pete Seeger等也都不刻意追求意兼比兴。
假如我们用兴的表现手法来解释出现在Scarborough Fair中的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一句时,这四种常作调味香料的植物与内容的不相干岂不是非常好理解吗?再想象这类的词汇即兴出现在原始的和声副歌或过渡句中的情景,还有什么理由非给它们找个说法,非把它们说成是"歌眼"?


四、士兵真死了吗?


在"若非"的评论中乍读到"歌曲以一位在战火中亡故的士兵的口吻唱出"时,颇感意外。Scarborough Fair主歌显然并没有"死去士兵"的痕迹,而从副歌Canticle看,我一直理解是一个士兵从回忆山乡童年到面对战争现实。考虑到这一段歌词才真正是Paul Simon创作于60年代并加入Scarborough Fair的,我还真有点相信士兵已经死去的说法。可是当我反复在Canticle中演绎这种说法时,并不能完全自圆其说,总有一些细节相互矛盾的感觉。
"若非"评论中一面称Scarborough Fair是一首十七世纪的英格兰民谣,一方面又说歌曲作于60年代末,他可能实在不清楚歌中哪些来自十七世纪,而哪些来自60年代。正因如此他才替Paul Simon拆解Scarborough Fair、Sage和Thyme的吧?
确实Scarborough Fair是在Simon & Garfunkel加入了Canticle演绎之后才开始风靡全球的,但Scarborough Fair的词、曲甚至吉他伴奏指法都是Simon在英国民谣圈盘桓时期从英国歌手Martin Carthy那里拷贝过来的。多年之后Carthy起诉Simon侵犯其吉他伴奏编配版权,还以胜诉告终。Scarborough Fair既不是Simon的手笔,也非Carthy原创。出自Simon之手的只是Canticle和崭新的编配。
Canticle是Paul Simon一首旧作的片断,原作名为The Side of a Hill,曾先Scarborough Fair / Canticle于1965年出版,收录在Simon在英国出版的一张独唱专辑PAUL SIMON SONGBOOK。当我将这首歌词找来读过之后,Canticle中的内容情景才清晰合理地联系在一起。


The Side of a Hill



On the side of a hill
In a land called Somewhere
A little boy lies a sleep
In the earth
While down in the valley
A cruel war rages
And people forget what a
Child’s life is worth


On the side of a hill
A little cloud weeps
And waters a grave
With its silent tears
While a soldier cleans
And polishes a gun
That ended a life
At the age of seven years


And the war rages on
In a land called Somewhere
And generals order
Their men to kill
And to fight for a cause
They’ve long ago forgotten
While a little cloud weeps
On the side of a hill



山坡上一个无辜的孩子被枪杀,因为山谷里正进行着一场战争。枪杀孩子的战士正擦着枪,他也将是无谓战争中的一个无辜牺牲者。当Simon把这样的情节与Scarborough Fair混合在一起之后,战士的心里自然而然又出现了一位远方的恋人,又一个无辜的受害者笼罩在战争残酷的阴影当中。两个原本不复杂的故事被这样的交织,造成了重重叠叠想象的余地。这是Paul Simon特别擅长而在60年代特别喜欢使用的手法。在那张出版于1966年的专辑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中,第一首歌Scarborough Fair / Canticle使用了两首歌重叠,而最后一首歌Silent Night / Seven O’clock News则将歌曲"平安夜"与1965年某晚七点的新闻重叠在一起,谋杀、越战、民权运动、反战示薄雾浓云愁永昼威、政客的嘴脸和镇瑞脑消金兽压行径与圣诞前夜的圣洁气息形成了耐人寻味的反差。Paul Simon令人称奇的是他超凡的想象力而远不止是他的文学功底,不仅混合歌曲,经他片断处理过的The Side of a Hill也给人们的理解凭添疑云。
让我们再看一看选用Scarborough Fair / Canticle为主题曲之一的电影《毕业生》,这部由Mike Nichols(迈克·尼克尔斯)执导,Dustin Hoffman(达斯廷·霍夫曼)主演的影片本身也是一个层次重叠,反差交织的故事。60年代中期社会的动荡和危机与中产阶半夜凉初透级小生活圈的平静无聊,年轻人理想主义的真诚与中年人的虚伪和堕落,健康的恋爱激情与畸形的 ** 刺激,……在这无数重的反差当中再加入Scarborough Fair / Canticle的曲意重重,反过来电影再加于歌曲的重重曲意,其复杂和耐人寻味程度实在令人赞叹不已。这是Simon追求的,Nichols追求的,也是Hoffman追求的艺术的错综复杂性,是崛起于60年?quot;思想大解放时期"的许多艺术家共同偏好的追求。这岂是一个"反越战"所能涵盖的主题?
士兵真的死了吗?在歌曲Scarborough Fair / Canticle至少还没有,也许明天,因为战争还在继续,因为无谓的战争还将无休止地再起。


五、克拉里昂号


评论家们总爱用完美主义来形容Paul Simon,他从事音乐的投入精神和他较低的作品产出数量便能说明一些问题。具体到Scarborough Fair / Canticle这首歌,您便可以对他的精益求精略见一斑。
您以为我单指歌词意象的重峦叠翠吗?岂止于此。这首歌的演唱和伴奏同样处理得错落有致。这许多年一直听录音,认为歌曲是由主声部、和声声部,再加上Canticle三重声部组成。高音的主声部和Canticle由Art Garfunkel司唱,主歌和声声部由嗓音略黯的Paul Simon唱。可后来在他们演唱的原配乐谱上发现,原来主歌的两个声部根本不是我们听上去和想象中的主与和的关系,而是由Garfunkel和Simon两人各自由主音到和声,由和声到主音交替穿插演唱的。Canticle完全不同的曲调与歌词再由Art纯净的嗓音单独演绎、合成。
如此丰富表现的人声演唱,为伴奏提出了难题。Simon使用吉他伴奏时在第七品位上使用了变调夹,使通常接近人声的吉他音色被拔得高洁缥缈,如晴空上的流云。另外若隐若现的弦乐则像是更远处淡淡的山水。音乐上如此分沓的层次处理与内容的层次交织,构思之巧妙与严密真是匪夷所思。常好奇歌词中Clarion call的声音,心想要是能将其加入伴奏或为可观,可已然如此缜密的结构层次里,哪儿还能加得下呢?


六、何谓牵强?


何为"牵强附会"?把不相联系的事物强说成有某种联系。
我在十年前解释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时明明是相反,把"原本有某种联系"的所谓"歌眼"说成是不相干的"四种芳香类花草",怎么我反倒成了"牵强得叫人哑然失笑"?我原本用的是一种保险的说法,因为大不了自己落一个理解不透的名声,而决不会背"牵强"这个自己更厌恶的名誉,谁承想这个屎盆子还是给扣了过来。
而这位自诩"点睛"者,只是在Scarborough Fair、sage和thyme这四个词上点了点,便声称龙已升空,便煞有介事地提醒读者联系60年代的大背景。怕您对60年代美国了解得太全面还要加注为:越南战争。就算他真的有点睛绝技,也先得把龙描清楚,至少也得把离"歌眼"近切的眉毛胡子分清楚。就算sage(鼠尾草)可以解为"贤哲",thyme(百里香)可以解为"时间",那紧挨着的parsley(芫荽)和rosemary(迷迭香)总得给个说法吧?是"蹲在芫荽和迷迭香中耗时间的贤哲"?
如此解析作品的手法使我觉得分外眼熟,想来查去,在《人间词话》中找到:
张惠言评苏轼《卜算子》(黄州定慧院寓居作):"缺月挂梧桐,漏断人初静。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云:"缺月,刺明微也。漏断,暗时也。幽人,不得志也。独往来,无助也。惊鸿,贤人不安也。回头,爱君不忘也。无人省,君不察也。拣尽寒枝不肯栖,不偷安于高位也。寂寞沙洲冷,非所安也。" (王国维对此评论道:)"固哉皋文之为词也!飞卿《菩萨蛮》、永叔《蝶恋花》、子瞻《卜算子》,皆兴到之作,有何命意?皆被皋文深文罗织。"


原来"牵强的人古已有之!而这里张惠言的牵强尚能在整体上自圆其说,若非的"歌眼"之说连这一点都做不到。
我一直希望看到研究和评介英文流行音乐的人多一些;评论的时候翻译转述少一些,自己的观点见解多一些;感性的东西少一点,理性的东西多一点。想不到我见到的一个符合条件者,竟像是做 ** 的高手和麦卡锡主义分子。也许是我错了,现今流行的文风是口没遮拦,过屠门而大嚼,只求快意而没想吃肉。


我在这里长篇大论一通,把艺术作品当作出土文物一样来考证其实很乏味无聊。怪只怪有人先不满足于不求甚解的欣赏,偏要从字缝里看出点深度,我于是依样画葫芦挖点深度看看。真正欣赏艺术作品,全然不需要先研究研究再欣赏欣赏。背景知识多了可能感受会更敏锐,感受会更多样化和更深切,但背景知识少的人得到的感受同样可以是美好、真挚、强烈和快慰的。任何一个艺术家也都不希望自己的作品给所有人完全一致的感受。当我觉得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就是四种芳香的花草,将眼前事引向一种弥散着甜蜜气氛的悠远画境中,在我的脑海里有一幅协调的画面,我何其乐融融耶。而当"若非"之类听Scarborough Fair / Canticle这首歌时,他看到的是个别的单词,记起的是人所云、书所述的背景概念,想到的是与歌曲内容扯不上关系的意象"成千上万的普通士兵如野花一般被战火摧毁在沙场上",我真的想不出这样的欣赏快意何在?"在往来寂静的清夜里",你根本不需要歌曲流入你的心田,而是The Deep Of Your Heart tears the song words,rapes the image,然后你快哉其意?
假如有人将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解释为四种调味植物,而女主人公为一家名为Scarborough Fair餐馆的女老板或女招待,这倒是非常可信与生动的理解。因为我在网上的确看到过名为Scarborough Fair的美国小饭店。成千上万的普通读者、听众从他们个人经历的角度,从他们知识层次的角度感受文艺作品,能基本上完整地感知作品全貌,重要的是能找到特别的感动,何必要求他的感受符合什么说法呢?更何必要求他的感受符合作者的初衷呢?文艺作品的目标只有一个,没有对与错,那就是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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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老歌

  上世纪60年代的一出经典电影《毕业生》,让两首歌,两个人的声音传遍了世界。
  Paul Simon & Art Garfunkel: <Scarborough Fair> and <the sound of silence>
  也是我最喜欢的英文老歌之中的两首。即使是从小听到大,也没有厌倦。
  Scarborough Fair其实版本颇多。它原本是一首英国民歌,经过Martin Carthy改编形成了雏形,然后Simon对它经过处理,加上了<the side of a hill>作为伴歌,让这一首歌闻名于世。而现在最多人听过的,则是Sarah在那张著名的专集<La Luna>里面的翻唱。
  Sarah的版本就如同那张专集的名称一样,如同月光女神,声音空灵而悠远,伴奏比较多样,我略略地听过,有钢琴、吉他、三角铁、小提琴、鼓、电子乐器(那个效果是电吉他演奏很常用的一种音效器,我不知道还有什么乐器做出来的,所以就归功于电子乐器了),似乎隐约还有点风琴,多乐器交错伴奏,但不显仓促凌乱,反而给人以舒缓而哀怨的感觉。还听过Hayley的版本,走的也是这种路线,用提琴、萧、还有少量的吉他营造出孤独、凄凉的气氛。
  但是,我却始终执着地喜欢Simon & Garfunkel的版本。也许,也和他们的经历有关。Simon和Garfunkel是自小的朋友,从小一起做音乐。年轻的时候,Simon喜欢做音乐,喜欢自由自在,经常四处旅行,有时Garfunkel放假的时候也会加入他,穿越整个英格兰。后来他们的歌被一个唱片公司看中,叫他们去录音。也许,大多数音乐人有这样的机会,大概会万分珍惜,全力以赴吧。而Simon不是,还很过分地录了一大半就跑掉了,继续到处旅行,在各地的旅馆演唱。留下可怜的Garfunkel独自完成了这张专集。不过这张专集反应平淡。而Garfunkel不同,他是一个个性更稳定一点的人,喜欢念书,只是偶尔Simon一起做音乐和旅行。后来Simon和Garfunkel产生分歧,最后分开,各自做各自的音乐。他们分开的时候,没有打官司,分开以后,他们依旧是朋友,还各自邀请对方到自己的婚礼、演唱会,偶尔还有合作。Simon的无拘无束,Garfunkel耐得住诱惑,在成名之后依然在大学里完成了多个学位。还有他们最后的好聚好散。他们的人生就如同他们的和声一样,和谐,安宁。
  不过,喜欢Simon & Garfunkel的Scarborough Fair,更多还是在歌曲本身。喜欢那纯净的吉他伴奏,第7品上若有若无的吉他,显得那么清澈,宁静地荡漾在你眼前。如同溪流一样,伴着Simon & Garfunkel的和声不断到流淌,激荡,最后在一声can't she be a true love of mine之中归于平静,恢复到淡淡的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she once a true love of mine.Simon & Garfunkel的和声不像Sarah和Hayley的那么清亮,他如同一个疲惫的旅人,在你身边,轻轻的倾诉,你要去Scarborough吗?那一个漫山遍野都长着醉人的荷兰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的地方……我喜欢那一句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she once a true love of mine,带着欲言又止的味道。旅人啊,在你迟疑的话语中,含着怎样的嘱托呢?替你问候她吗?带去你的消息吗?还是仅仅去看看她,看她是否仍然安好?不等我问出口,他已经开始了梦呓般的叙述。声音不断地变急变快,中间夹杂辗转他乡的痛苦。最后竟泣不成声,又回到了那句含糊的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she once a true love of mine.间奏的萧声音,就如同他簌簌坠落的泪水。
  Simon & Garfunkel的和声是轻柔的,转入高音的时候完全不会有刺耳或者突然的感觉,依然是那种叹息一般的语调,所有的伤感和无奈都像是溪水下的卵石一样,清晰却含蓄,感人而不伤人。网络上也流传着一个诗经体的歌词翻译。我觉得用诗经来诠释这首歌,实在是最恰当的。尽管其中的措辞略有瑕疵,但仍然是一篇极好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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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问尔所之,是否如适
Parsel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蕙兰芫荽,郁郁香芷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                   彼方淑女,凭君寄辞
S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                     伊人曾在,与我相知


Tell her to make me a cambric shirt                  嘱彼佳人,备我衣缁
Parsel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蕙兰芫荽,郁郁香芷
Without no seams nor needle work                     勿用针砧,无隙无疵
Then she wi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                 伊人何在,慰我相思


伴唱:
On the side of hill in the deep forest green         彼山之阴,深林荒址
Tracing of sparrow on snow crested brown             冬寻毡毯,老雀燕子
Blankets and bed clothers the child of maintain      雪覆四野,高山迟滞
Sleeps unawafe of the clarion call                   眠而不觉,寒笳清嘶


Tell her to find me an acre of land                  嘱彼佳人,营我家室
Parsel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蕙兰芫荽,郁郁香芷
Between the salt water and the sea strand            良田所修,大海之坻
Then she wi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                 伊人应在,任我相视


伴唱:
On the side of hill a sprinkling of leaves           彼山之阴,叶疏苔蚀
Washes the grave with slivery tears                  涤我孤冢,珠泪渐渍
A soldier cleans and polishes a gun                  昔我长剑,日日拂拭
Sleeps unaware of the clarion call                   寂而不觉,寒笳长嘶


Tell her to reap it with a sickle of leather         嘱彼佳人,收我秋实
Parsel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蕙兰芫荽,郁郁香芷
And gather it all in a bunch of heather              敛之集之,勿弃勿失
Then she will be a ture love of mine                 伊人犹在,唯我相誓


伴唱:
War bellows blazing in scarlet battalions            烽火印啸,浴血之师
Generals order their soldiers to
kill and to fight for a cause                        将帅有令,勤王之事
They have long ago forgoten                          争斗缘何,久忘其旨
Sleeps unaware of the clarion call                   痴而不觉,寒笳悲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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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翻译是把副歌从主歌里分离开来的翻译的,想看和声演唱顺序的话,可以自己去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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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sky

    很喜欢YANNI,所以一直想写一写。但又总是不知如何下笔。日前看诗经,看到鹤鸣。我觉得,那就是november sky的最好的诠释,不需要我画蛇添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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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小雅·鹤鸣


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鱼潜在渊,或在于渚。
乐彼之园,爰有树檀,其下维萚。它山之石,可以为错。


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鱼在于渚,或潜在渊。
乐彼之园,爰有树檀,其下维谷。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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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次做阅读题的时候,看到一篇文章评论《诗经·陈风·月出》如是说:
    “美是一种没有峭壁的高度,她不压迫我们,但仍让我们仰望;她不刺戳我们,但我们仍然受伤。她如此接近我们,却又如此远离我们;如此垂顾我们,却又如此弃绝我们。这个美丽的女子,是月夜的一部分,或者说,月夜是她的一部分,她与月已经构成了圆满,我们已无缘参与其间,但她如皎月泻辉般辐射出来的美,还是灼伤了我们的心。对这澄澈圆融的境界,我们能介入其中的,不,能奉献与之的,也只是这颗怦然而动的心……明月、美人和我们的心,是这首诗的三个主要意象。要知道,自然、美人和我们:天堂只要这三个元素就够了。……”
    我永远都不是站在浪尖笑谑的弄潮儿,甚至连飘作漫天飞雪也做不到。美本身,已经构成了圆满,甚至我的叹息,都只能让她们蒙尘。我只能一次又一次地从她们身旁经过,做一个永远的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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